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多的图像吗2

  对于前一个功能来说,摄影应该是当之无愧的,因为从摄影诞生的那一天起,人类社会就肯定了它的物理镜头所描述的真实性,它在当时之所以能和绘画一争天下,并不是因为雷兰德等人所确立的模仿绘画的高艺术流派的风格样式,而是以后诸多写实的摄影家为之努力的结果。然而到了80年代以后,摄影所面临的真正问题不是写实本身,而是如何把握写实的限度。有人提出摄影太残酷了,世界上所有的战争和灾难都被摄影家一一收入镜头,令人不忍卒读。但更多的人认为摄影的逼真写实和它的“残酷性”远远不够,理由是人们看到了无数的灾难照片,已经产生了一种麻木,用《美国摄影》编辑的话来说,产生了一种“同情的疲惫”,因此需要以更令人触目惊心的图像来刺激人们的神经,以便拯救这个已经堕落的世界。然而这恐怕是勉为其难了!正如我前面所论述的,摄影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硬要赋予它无法承担的重任,只会令其无可适从。就像我们在许多年前看到荷赛的获奖作品,一定都被其触目惊心的战争和灾难照片所震惊过。然而今天呢?在连我们这些第三世界的观众都已经麻木的情况下,荷赛的作品却依旧停留在当年的水平上,甚至还不如以往的一些精彩之作。这是摄影的不是还是我们的不是?加上近些年来的数码摄影的迅速发展,摄影的写实能力越来越受到了怀疑和挑战,人们不是怀疑摄影本身所具备的写实力量,而是怀疑在数码摄影的介入之后摄影的写实究竟还可不可信。

  再来看摄影的第二个功能,也就是审美愉悦的功能。由于摄影和绘画有很多的共通之处,因此往往绘画的审美样式也一定会“传染”给摄影,而摄影也真的毫无惧色地承担起相同的或相似的角色,同时唯美的摄影家的产生比起唯美的画家的诞生显得更为容易──尽管人们对领袖的话语还记忆犹新:“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但摄影的器材便利还是使人人的创意都变成了一种可能。尤其也是因为数码影像的诞生,摄影家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创意更使现代人叹为观止,并且和绘画一样,审“美”审完了,接着审“丑”,从感官的愉悦到感官的刺激,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一样再好的东西一旦泛滥成灾,也会失去其真正的魅力。试想在如今的摄影界,有哪一个唯美的影展能像许多年前香港沙龙摄影在中国大陆所引起的强烈反响?因此我才想到了这样的问题:现代社会也许不再需要太多的平庸的图像,而需要真正的给人以震撼力的大师级的作品。那么,什么才算是大师级作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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